韩国足协主席选举方案被国际足联叫停,改革前景堪忧
11月10日,韩国媒体《体育京乡》报道,韩国足协新一届主席选举的改革计划被国际足联(FIFA)和亚洲足球联合会(AFC)强行叫停。韩国方面曾成立足球改革委员会,目的是改变长期受到批评的韩国足协体系,而扩大选举参与人数正是委员会提议的核心方向之一。然而,这项计划如今被国际足联和亚足联否决,原定于年内举行的主席选举也因此画上句号。令人不解的是,对于这一变故,相关方面并没有人站出来解释之前的决策是否存在问题,也未说明为何事态会发展至此,包括韩国政府、改革委员会及曾被视为改革象征的朴智星在内,皆默不作声。 国际足联和亚足联反对的主要原因并不只是认为“2万名选举人过多”。他们更为担忧的是,韩国足协拟采用的过万名选民的直接选举及广泛的网络投票,可能违反秘密投票的基本原则,并且影响选举的公正性。国际足联最终认为,在增强选举代表性的背景下,以会员大会为中心进行主席选举才是更为合理的方式。韩国足协随即暂停了章程的修订程序,并放弃了年内选出新主席的计划。 事实上,早在今年8月,国际足联就要求韩国足协提交改革委员会的相关资料,并曾表示有意访问韩国,与足协、政府官员、国会议员进行会谈。同时虽则发出警告,强调各国足协必须保持独立运行,不得受外部不当干预,否则将面临制裁。这表明,其实早已暴露出潜在的风险,并有书面记录作为证据。 由韩国政府主导成立的改革委员会,之前建议对主席选举制度进行变革。根据这一建议,韩国足协经过多番磋商,最终以一种不愿的态度决定将选举团的人数从192人扩大至超过2万人,并引入网络投票。然而,如果现在改革委员会或政府方面表示:“我们只是提出了建议而已。”那么,又有多少人会毫无保留地接受这样的说法?为了提出这些建议,政府投入了公共资金,召开了多次会议,并组织了公开的听证会。难道这些努力仅仅是为了留下“我们只是建议”的说辞吗?在推动改革的时候见称自身为主导,而在出问题后却以“只是建议”推脱责任,这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改革态度。 由朴智星领衔的改革委员会其他成员以及李荣杓、朴周昊等知名足球人士,在提升公众对改革委员会信任度方面具有重要的象征性。虽然不能说他们亲自设计了每个制度和改革方案,但不可否认的是,改革委员会所提出的“建议”之所以能获得公众支持,很大程度上正是受益于他们的声望和公众形象。 毋庸置疑,韩国足协确实需要进行改革,这一点很少有人反对。现有的192人选举团是否能够充分代表整个韩国足球界,亦是一项值得讨论的问题。让更多足球从业者及相关人员在主席选举中发表意见,这一改革方向本身并未必错误。然而,真正需要明确的是,韩国足协推进改革的方式,是否是依据自身章程及亚足联、国际足联的现行规定,还是因外部压力的影响而被迫采取这一做法。 韩国足协身处于由国际足联和亚足联主导的国际足球体系之中。想要对主席选举制度进行改动,就必须认真审查国内和国际的相关规定。为了确保选举能够顺利进行,甚至回溯适用于韩国体育会的规定,这显然显得过于激进。 《体育京乡》指出,在推进改革之前,相关方理应首先考虑几个问题:单纯扩大选举团人数数十倍,能否简单保证民主性?网络投票是否能够真正维护投票的机密性和代表性?由政府设立的委员会提出的改革建议,是否可能引起外界对足协独立性的质疑?实际上,这些顾虑早在改革委员会成立之初就已被提出。如今事情的发展恰好验证了这些担忧。 随着韩国足协主席选举无法在年内进行,韩国足球的领导层空缺问题将持续加剧。自前任主席郑梦奎辞职以来,韩国足协的领导层一直处于过渡状态。新管理层的建立及韩国足球中长期政策的制定也因此将进一步推迟。令人关注的是,已经让外界失望的韩国国家队如今是否能够完成体制变化,以及主教练罗伯特·莫雷诺的去留,目前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 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、改革委员会以及朴智星必须对此作出说明。这家媒体指出,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应当公开说明在何处出现了评估错误。改革委员会也需要明确表示:是坚定推进2万名以上直接选举的方案,还是依据国际足联和亚足联的要求,调整为以会员大会为核心的选举办法?作为改革委员会联合主席,朴智星同样需要对此作出解释,而李荣杓、朴周昊等参与委员亦不应对此次改革最终结果保持沉默。 如果确实存在着错误的判断,就应该承认这些错误,公开解释为何会作出这样的决定,并提出改进措施。如果连这些基本的回应都无法做到,那么改革委员会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?当然,若是现在就解散改革委员会,这便是承认其从成立之初就存在问题。 改革委员会显得无能,并做出错误判断。此刻,它需要展现出的不是沉默、回避与辩解,而是真诚地承认失败并承担责任的谦卑态度。